高负债时代来临,有一种人的财富最危险​

周密金融2020-08-30 06: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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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 来源 综合 骥观天下(ID:jiguantx)作者 孙骁骥、作者 海通宏观姜超、梁中华、李金柳 、姜超宏观债券研究 ID:jiangchao8848


钱少了,债多了,劳动收入增加却不明显,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意味着极高的债务风险。假如未来发生个什么突发情况,例如疾病、失业等等紧急事件,那么个人破产的情况恐怕就可能成为现实。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面临这样的财务风险。在中国进入高负债、高杠杆的时代以后,居民个人财务破产、陷入贫穷的风险并不相同。但是,在各类人当中,有一种人的财务风险却是非常高的。


一,企业债务向居民债务传导:普通人还债压力山大


根据CEIC的数据,中国的家庭负债总量在2017年9月来到了5.9万亿美元(合约38.9万亿人民币),比起十年前,总额增加了十倍以上。在2007年1月,中国家庭负债只有约5160亿美元。十年之间,中国家庭债务大爆发。


如果我们通过居民家庭债务占中国GDP比例看,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至今,十年来,居民债务从不到GDP的20%,上涨到45%以上2010年后和2013年后的债务增多十分明显。这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谓的“居民杠杆”。



这十年,普通家庭到底为什么欠了这么多的债呢?实际上,我们对比一下中国商品房的销售情况就不难了解。根据WIND的数据,近十年来中国商品房销售的两个高峰分别是在2008到2009年期间,以及2014到2015年期间。


在2008到2009年期间,国家的降息周期和放松房贷的政策刺激了贷款购房量的增长;在2014年,中国又迎来降息周期,房市也放宽了二套房首付和放宽限购条件,造成第二波购房潮,也带来了房贷的总量增长。


换言之,居民负债增加与房地产周期有明显的关系。根据数据现显示,我国居民负债以消费性贷款为主,约占居民负债的2/3,大约是经营性负债的2倍。在消费性贷款中,以住房贷款为主的中长期贷款占了近80%,总量巨大。但最近的趋势是短期消费贷款增长速度较快,增速高于中长期贷款。


我们可以粗略估计一下,中国普通人的还债能力如何。这需要我们来看看中国人是否能挣更多的钱来还债。


根据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WIND资讯综合的数据显示,中国企业平均的盈利水平已经从2009年的超过4.5% 下降至今天的不到2%。目前的中国企业还依然面临严重的产能过剩问题,这将进一步影响资产回报率。



并且,在2010年以来,企业的资本回报率持续下跌,而杠杆率持续上升,在2012年形成了杠杆率高于资本回报的“死亡交叉”。这其实也就表示,中国企业至少在近五年以来的盈利能力大为下降,债务风险却在不断增高。


那么,以下的结论也就不难推知:既然企业的平均盈利能力在持续下降,而且企业的债务同时在不断累积,企业能够发给员工的工资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明显的增长。


至少从社会平均水平来看,这些年中国普通居民的实际收入,并没有什么明显提升。也许有人会反驳说,自己到手的工资这几年还是有所增长的。但是很遗憾这种收入增长并不是真实增长,而无非是整体货币供给量增多的一种错觉,这除了让你的名义财富增多,没其他作用。


比如说,五年前你月薪8000元,五年后的现在涨到12000元,看上去上涨了50%。实际上,这些钱的购买力并没有大的提升,在偿还了这五年期间你欠下的各种债务之后,所剩无几。


你完全感觉不到这12000元会让你比五年前月薪八千时富裕多少,更何况,这些年大部分人涨薪幅度远远小于50%,甚至有可能是负数。


在居民房贷比重过大的情况下,中国企业债务过高带来的连锁反应会传导到居民收入,造成居民债务负担增加的同时,还债能力减少也就让普通人面临着收入不见涨、债务不见少、财务压力与日俱增的困局。


二,从小城市来到大城市买房的年轻人最危险


但是,这个社会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存在相同的财务风险。根据个人持有房地产情况的不同,每个人的财务压力也不相同。


据统计,中国居民的资产组成中,非金融资产占据大半比例,其中房地产占54%,房地产的价值为居民的融资和借贷提供了有效担保那么,根据个人所持有的已还清贷款的房产数量和抵押价值,其偿债能力和撬动杠杆的能力会有很大区别。


中国的住房拥有率是多少呢?不同机构的统计数据不尽相同,但大致而言,平均在70%以上是一个比较起码的数字。这就意味着未来的趋势是,房贷不会持续高速增加,但一二线的房价并不会显著下跌。这就意味着那些从小城市来到大城市买房的人当中,未来破产的人数,有可能上升。


如果你是从小城市进入大城市工作的年轻人,刚好又在丈母娘和媳妇的威逼利诱下不得已按揭买房,而自己的工资也并不是特别高,那么,你从现在开始就要特别小心了。高负债时代最先被拍死在沙滩上的,很可能就是这类人。


原因很显然,房地产贷款的利率上浮是长期趋势。房贷基准利率为央行规定,但是各地都在这个基础上玩命的定向为房贷加息。从去年以来,一线城市的房贷利率上升,已是众所周知的事。


这个趋势目前已经蔓延到二线城市。各地的银行都不同程度的上调房贷利率,但一般都在20%以上,而且对于二套房的房贷上调更多。


众所周知,中国的购房刚需往往并不是“购房”,而是“换房”,用三四线的房子换一二线的按揭。对这部分刚需来说,他们承受的房贷压力最大。


不过,如果我们看一下中国长期的利率水平,整体而言其实是持续下降的。这个利率变化规律的背后,其实是整个人口结构的变化。


理论上讲,不同年龄段的人,储蓄的能力和意愿不同,青年人一般处于负储蓄阶段,中年以后进入正储蓄阶段,因此在资金市场上,青年人多代表着资金需求多,中老年人多代表资金供给多。


因此当青年人口比例上升时,资金的需求就会增大,而当青年人口比例下降而中年人口上升,意味着供给增多但需求减少。根据供需关系,这时的利率就会下降。


据统计,中国16到59岁就业人口在2015年已进入负增长,在2025年会达到负1.5%的比例,并在2032年达到历史最低值。而在这当中,35岁以内人口的规模下降速度会更快。也就是说,未来十五年内,中国的整体资金需求将低于供给,未来的平均利率也将会持续维持在低水平


这种较低的基本利率显然有利于居民消费类贷款的增加据统计。今年前三季度,居民短期贷款则出现快速增加,新增1.53万亿元,是去年同期的近3倍。但是,在名为消费的短期贷款当中有不少仍然是流向了房地产领域。换言之,平均利率的降低只是提供了一个新的渠道继续向年轻人加杠杆。


房贷利率的定向加息,居民其他消费的定向减息,这两支无形的手将伸进年轻人的钱包,共同增加杠杆,最终掏空其资产。


那些在2015年后被迫以各种形式举债购房的年轻人,很可能是中国社会中杠杆率最高的群体在高负债的时代,他们的财富最危险。一旦他们资不抵债、断供停贷,则会造成更大的系统性风险。


这些年,我们的三次加杠杆


1.工业化依靠银行融资


在工业化的时代,我们只需要不停生产更多的房子、汽车、家电,而与之相应,只要通过银行不停给企业提供贷款就行了,以银行为主的融资体系可以完美配合工业化的发展。


创新转型则依靠资本市场。而在人口老龄化以后,老年人需要的医疗和养老服务,最核心的是医生和护士,这属于人力资本;年轻人需要更好的汽车,这属于创新。而人力资本和创新,更多体现为无形资产和轻资产,缺乏抵押品、靠银行没法放贷,只能靠资本市场来提供融资。


而从09年以来,虽然我国人口老龄化趋势不断显现,但依然是在依靠银行体系不停地给各个经济主体放贷款、加杠杆。比较典型的有三次,第一次是在09/10年,银行给企业部门贷款,导致了企业部门产能过剩和债务高企。第二次是在12/13年,银行通过表外给政府融资平台的非标融资,导致了政府融资乱象。第三次是在16/17年,银行开始给居民部门大力放贷,同时继续加大对政府融资的力度,导致了房价大涨和居民债务激增。接下来,我们详细介绍下银行推动的这三次加杠杆。



2.银行推动的三次加杠杆


第一次:09/10年推动企业部门举债。08年以前,中国企业部门平均每年新增总融资仅为2万亿,到了09年以后激增至7万亿,12年以后上升到10万亿,17年前3季度的企业部门总融资已经超过10万亿。从结果来看,09年的制造业投资实际增速激增至30%以上,并带动了经济在09、10年短期回升。但好景不长,11年以后产能过剩使得制造业投资实际增速持续下滑,并导致了经济的再次下滑。



当前企业债务依然高企,制约设备投资扩张。17年以来,市场一个重要的话题就是中国经济的新周期有没有启动,认为新周期启动的重要逻辑是企业部门的设备投资重新扩张,从而支撑中国经济开启一轮长达7年的新周期。但是从结果来看,制造业投资增速并未回升,实际投资增速甚至创下新低,源于企业部门的债务率依然位于历史高位,高债务制约企业设备投资扩张。


第二次:12/13年推动政府非标融资。到了12/13年,非标融资开始兴盛,信托贷款增速从12年初的18%上升到了13年中期的100%以上,并带动了社会融资总量增速的反弹。而当年的信托贷款,主要是银行通过表外给政府融资平台的非标项目融资,而政府基建投资增速从12年初的-0.5%上升到13年中期的25%,是12/13年经济短期企稳的重要动力。但是同样好景不长,13年下半年政府开始整治非标融资,14年以后的经济开始重新下滑。



未来政府债务率上升将受制于债务置换到期。在08年以后,中国政府债务率出现了持续的上升,从14%激增至50%以上。最初的上升靠的是不规范的融资平台贷款,12年以后的上升靠的是融资平台信托贷款、城投债券等,而在14年政府债务审计之后,15年推出的3年13万亿的债务置换计划又让政府合规地加了一把巨大的杠杆。但是放眼18年以后,债务置换计划到期在即,而各种政府不正规融资已被全面规范,加之政府债务率已经不低,指望政府部门再度大力加杠杆的空间非常有限。


第三次:推动全民举债买房,地产销售新高。2011年以后中国的人口结构出现拐点,我们估计居民的住房有效需求每年应该在1000万套左右。然而在16、17年中国地产销量连续两年井喷,到17年的地产销售面积已经接近17亿平米,等于大约1900万套住房。17年的地产销售总额估计会达到13.2万亿,比15年增加了大约5万亿。而16/17年的地产销售井喷,与人口结构和城市化率等基本面无关,来自于全民举债买房。15年时居民部门年度新增负债4.6万亿,到16年上升到7.1万亿,到17年预计又上升到8万亿。



而地产投资带动了本轮经济的企稳。从三大投资的表现来看,16年以来的基建投资增速稳中有降,制造业投资增速再创新低,只有地产投资增速由负转正,是企稳经济的主要贡献。


短期消费贷激增,背后风险更大。17年政府对房贷加强监管,居民长期贷款并未多增,但是各家银行创新的大额信用卡类消费贷可以绕过央行征信监管漏洞,完美地帮助居民贷款买房。17年前10个月居民新增6.2万亿商业贷款及8000亿公积金贷款,共同比多增10000亿,其中仅短期贷款就同比多增1.14万亿。17年前10个月的商品房销售金额同比多增1.2万亿,这意味着今年以来地产市场销量的增长几乎完全来自于居民的新增短期贷款,这其实是个非常危险的游戏,因为这部分贷款期限太短,而且没有抵押品。



往前看,居民举债能力已经接近上限。截止17年9月,中国居民部门总贷款已经达到39万亿,再加上5万亿公积金贷款,居民总负债为44万亿,3年多翻了一倍,占GDP的比重已经达到55%。但GDP是一国经济中各部门的总收入,所以要衡量居民部门的偿债能力,还要考虑收入分配的问题,由于我国居民部门只分配到了GDP的60%,我国居民部门债务占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比重已经超过了90%,和美国日本的水平相当,这说明从收入角度看中国居民部门举债能力已经接近上限。



3.发展直接融资是方向!


举债发展短期有效。回顾09年以来的银行行为,分别在09/10年、12/13年和16/17年给企业、政府和居民加了三次杠杆,结果是社会总融资增速的短期回升,以及经济的短期企稳反弹,但是前两次的经济回升时间都不到两年,到第三年经济重新开始下滑,而这一轮经济从16年初开始回升,到目前已经接近两年,但从17年3季度开始经济已经出现了重新回落的迹象。



但债务率高企后患无穷。从结果来看,本轮经济的回升其实还是熟悉的配方,靠居民和政府的大力举债,带动房地产销量和投资的反弹,维持了基建投资的高增长,带动了经济反弹,但隐患是社会总债务率还在继续攀升,17年3季末的全社会债务杠杆率为242%,比16年末提升6%,比14年末增加40%。而周小川行长也在最近指出高杠杆是中国宏观金融脆弱性的总根源。


因此,随着中国经济从工业化时代向服务和创新时代的转型,必然要求融资结构从银行债务融资转向资本市场融资,尤其是股权融资。因为银行融资在工业化时期可以帮企业生产更多的产品,但是只有资本市场可以帮助服务和创新企业成长,君不见谷歌、腾讯等创新企业都是资本市场培育的结果。


比较来看,美国是典型的以资本市场为主要融资渠道的国家,其上市公司市值与企业部门信贷余额之比达2以上,其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也最高。而传统的以银行融资为主导的日本和德国,上市公司市值与企业部门信贷余额之比不到1,两国的服务业占GDP的比重则比美国低了10个百分点左右。


而美国服务业占GDP比重的提升,也正是伴随着其资本市场不断发展、股权融资日益活跃的过程。90年代美国股权融资快速发展,带动美国资本市场的直接融资比重进一步提升,随着股权融资规模占比从35%上升到63%,直接融资的比重也从53%提高到77%,而服务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则从70%提高到76%。



所以,要从根本上解决中国的债务问题,核心是要改变中国的金融市场融资结构。资本市场可以帮助居民财富增值,而银行贷款则是加重了居民的长期债务负担。而十九大会议也明确指出,未来金融市场的首要任务是大力发展直接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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